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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天幾乎所有關心伊拉克戰事的人們都在談論著一個共同的話題:伊拉克的共和國衛隊兵力到哪去了?薩達姆下一步想怎麼辦?先前,美軍突破巴格達外圍防御圈時,人們猜測這是伊軍在執行薩達姆的收縮防御計劃,兵力已經撤入城內,準備在巴格達城內進行“決戰”;美軍小規模部隊突入城內未遇到伊軍頑強抵抗時,人們又猜測薩達姆是在“誘敵深入”,準備把美軍放進城內打巷戰;現在,美軍大量兵力已經占領巴格達城內各個要點,美國大兵已經大搖大擺地在街道上“遊蕩”,仍未見到伊軍“精銳”的共和國衛隊有什麼動作,這就不能不讓人們叫奇了。於是,軍事評論家又紛紛猜測,薩達姆是自動“放棄”巴格達,準備退到家鄉提克裡特進行決戰。對此,筆者不敢苟同,試做如下分析:
第一,巴格達守不住,提克裡特更不好守。
從軍事地理上看,提克裡特與巴格達一樣,都屬於易攻難守的城市。這二座城市都位於底格裡斯河與幼發拉底河之間的河谷地帶,地形平坦開闊,無險可守。雖然提克裡特是薩達姆的家鄉,過去薩達姆幾次遇險都是從這裡東山再起的,因此,他把家鄉看作“福地”,對其“關愛有加”,在這裡投入大量資金進行建設,使這裡由一個小鎮在十幾年間變成了一個繁華的城市,家鄉人民對薩達姆“感恩戴德”、“忠心不二”。但是,與擁有500多萬人口的巴格達相比,提克裡特隻不過是個新生的小城市,城區規模遠沒有巴格達大,薩達姆在這裡周旋的餘地小得多。雖然薩達姆可能在提克裡特地下建有堅固的地下工事,但也不會比巴格達多。巴格達畢竟是一個文明古都,城內有許多在世界上有影響的文化遺產,且人口眾多,如果說美軍對巴格達的轟炸還有所顧及的話,他們對提克裡特的轟炸可以無所顧及,薩達姆如果真躲在這裡的地下掩體內,美軍會動用他們擁有的威力最大的炸彈進行毀滅性的轟炸。在這種情況下,薩達姆還能躲得過去嗎?
筆者在戰前曾寫過一篇分析文章,認為巴格達與提克裡特都是薩達姆最後要堅守的兩個要點,一旦開戰,薩達姆可能與他的繼承人、次子庫賽分開,一個在巴格達、一個在提克裡特,互為倚角,互相策應,以與聯軍做長期周旋,即使發生不測,一人遇難,另一人還可堅持,不致被對手“一網打盡”。但現在要說薩達姆主動放棄一個尚可堅守的首都,與他的繼承人共同退到一個更難堅守的小城,筆者以為這種可能性很小。
第二,巴格達外圍的防守兵力不大可能退守提克裡特。
根據戰前從多種渠道得到的消息,薩達姆在巴格達和提克裡特都部署有重兵,但提克裡特的防守兵力遠沒有巴格達多。伊軍共和國衛隊6個師中的4個部署在巴格達的外圍(另2個師部署在北部山區庫爾德人居住區,開戰前據說撤到了提克裡特附近),4個共和國特別衛隊旅都部署在了巴格達城內,美軍前一段在向巴格達外圍進攻時也證明遇到過共和國衛隊的頑強抵抗。那麼,在巴格達防御戰正在緊張進行之時,共和國衛隊怎麼會撤到提克裡特去呢?即使薩達姆想撤,在聯軍掌握絕對制空權、其特種部隊在境內到處活動的情況下,伊軍大部隊機動怎能逃過聯軍的偵察監視和空中打擊?有人說,薩達姆可能在巴格達與提克裡特之間建有一條地下秘密通道,共和國衛隊是從這條地下通道撤出的。這種可能性也不大。180多公裡長的地下通道其工程有多大,怎麼能守住秘密、不讓人知道?這麼大的地下建築,美軍憑現有的探測技術不可能探測不到,一旦被探測到,幾顆重磅鑽地炸彈不就解決問題了。
第三,提克裡特已經基本被聯軍孤立起來。
原先薩達姆堅守提克裡特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這裡離北部山區較近,不得已時可以從這裡撤到北部山區,與聯軍在山裡“打遊擊”(其實,伊拉克北部山區面積不大,沒有阿富汗山區那麼大的回旋餘地)。但從現在北部的情況看,伊軍在北部部署有十幾個師的兵力,卻被少量美軍空降兵力與庫爾德武裝追趕得一撤再撤,大有朝不保夕的感覺。在此情況下,薩達姆還敢退守提克裡特、進而退到北部山區“打遊擊”嗎?從昨天的戰況來看,提克裡特已經成為聯軍下一階段空襲的重點,美軍昨天使用了在巴格達都沒有使用的集束炸彈對這裡實施猛烈空襲。薩達姆還敢往這個“地獄”裡鑽嗎?
總之,從各方面情況綜合分析,薩達姆主動從巴格達撤出、退守提克裡特的可能性不大。
那麼,現在再來進一步分析薩達姆的共和國衛隊和其他防御兵力的去向問題,隻有把這個問題搞清楚,纔能判明下一步薩達姆的真實意圖。這幾天人們分析了多種可能。如“隱身地下”說、“潰散逃跑”說、“藏兵於民”說,等等。在這些說法中,筆者認為"藏兵於民"這種說法也許有一定的合理性。現在的問題是,薩達姆"藏兵於民"的目的是什麼?
分析起來,薩達姆“藏兵於民”的目的不外乎有二個:一是短期目的。就是待聯軍占領巴格達等主要城市後,驕傲自滿、逐漸懈怠之時,以分散遊擊的形式,四處出擊,不斷襲擾進城的聯軍和其後方補給線,給敵有效殺傷,讓其占不穩腳跟,使戰爭長期拖下去。二是長期目的。就是著眼於長期鬥爭的需要,轉入地下活動,在聯軍占領伊拉克全境、扶持成立新政權後,不斷襲擾留守的外國軍隊和伊拉克新政權組織,使其不得安寧,伺機東山再起。應該說,如果薩達姆真的實行“藏兵於民”的策略的話,這二種目的可能都有,這也是美英當局最不願看到的結果,一個阿富汗和本•拉登就夠布什“鬧心”的了,再出現一個伊拉克和薩達姆,布什的全球戰略計劃可能將因此而“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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