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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巴格達Fidos廣場上的薩達姆銅像被美國海軍陸戰隊拽倒的時候,安曼的伊拉克使館已經下班關門。記者在當天下午來到使館門口,看到這裡被約旦警察嚴密守衛著,使館邊上停著的警車上,架著機關槍--這個“待遇”即使在重兵把手的以色列使館也沒見到。使館大門口,伊拉克國旗仍然飄著。約旦警察告訴我,在他看來,這裡一切正常,隻是從幾個小時前,這裡就來了幾撥記者。
我到的時候,有大約五六個記者聚在使館門口,他們說都是來申請簽證的,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在這個非辦公時間來,但很可能他們是看了電視的報道,打算盡快到巴格達去。我問其中一個記者,是否邊境仍然開放,是否那裡仍有伊拉克士兵把守,是否這裡的簽證仍然有效,回答都是“不知道”,看來他們隻是想趁著使館仍然工作的時候趕緊進伊拉克,擔心新舊政府交替的時候,沒有人管出入境的事情。
一會兒功夫,大約又來了七八名記者,約旦警察上前攔阻,要求他們離使館門口遠一點。幾個記者上前按門鈴,其中一個用阿拉伯語和裡面交涉了一陣子,隨後從小門裡出來一位瘦瘦的官員,記者一起擁上去問簽證的事情,官員連聲說不,說我們已經下班了,一切事情都等明早9點上班再說。他還指著門口辦公時間,一字一頓地對我們說:“看到沒有?9點到11點。現在,不辦公。”然後閃進屋裡把門關上。
記者仍不甘心,聚在使館門口。過了幾分鐘,一位西裝革履的外交官從外面走過來,要從小門走進使館。大家看他似乎是個高級一些的官員,便又擁上去要說話。但這位外交官臉上明顯掛著慍色,他請大家走開,盡管顯得有些惱怒,他還是盡量用嚴肅而平靜的語氣說:“你們已經違反了法律,請你們離開這裡,否則我就叫警察來趕你們走。”約旦警察這時候也走過來,要大家站到隔離蹲以外的地方。又過了一會兒,有輛高級轎車開到使館大門口,伊拉克使館綠色的大門拉開,車子看了進去。趁著大門緩緩合攏的時候,我往院子裡面看了看,使館主樓大約兩三層高,正對著我們的大門敞開著,能清楚地看到大廳裡懸掛的薩達姆像。
打車回飯店,司機是位小伙子,我問他,似乎巴格達人對薩達姆的倒臺顯得很高興。他說是有一部分人高興,但不是所有人。他用勉強的英語說,他希望戰爭沒有結束,希望有人起來打美國人。他告訴我:“我是巴勒斯坦人。”
(補記:4月10日,記者再去伊拉克使館,工作人員明確告訴我,簽證停辦了。但到下午,就傳來消息說,伊拉克使館在通過私人渠道向記者“賣”簽證,開始的叫價在2000美元,已經被英國記者砍到了1500,並且有消息說似乎邊境的伊拉克士兵還認可目前的簽證,昨天已有40記者通過邊境,今天還有不少記者力圖通過這最後機會奔赴占領下的巴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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