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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的標志
畫在上等兵泰龍•羅珀的頭盔後面的三根羽毛不是無聊時的塗鴉之作。他們是殺手的標志。
26歲的羅珀,這位性格有些溫和的人,經確認已在伊拉克戰爭中擊斃了3名伊士兵,是他所在的營中最多的。
他在戰場上的成績使他在布拉沃連聲名大振。想出用羽毛作標記的其他戰友拍著他的背,叫他野蠻人,並說他們希望有天能像他那樣。
他們一次次問他用5.56mm的子彈射倒敵軍時是何感覺。
在他們面前,他總是先給個微笑,然後說他為他所作的和做得如此的好而感到自豪。但在平靜的時候,他承認他在回想被他結束生命的那些人。
這不是出於負罪感,隻是覺得盡管他們是敵人,盡管他們想用AK-47步槍來攻擊自己,可他們同樣也是人。
他說:“第二天,我開始感到我殺人了,殺死了某人的爺爺,某人的爸爸,或者某人的兒子。我能感覺如果我死了回不了家時,我妻子會是什麼感受。”
“你在做你該做的”
現在這裡是戰場,士兵們在考慮屠殺是什麼。
隻有布拉沃連的士兵殺過伊軍,在交火中,大概擊斃了12人,俘獲了兩人。指揮官艾德?帕理卡斯說,阿爾法連和查理連也曾和敵人交火,但不清楚是否擊斃過敵軍。
上等兵克理斯?弗瑞爾說:“我很羨慕他,這是我們的工作。它使你感覺很好,你在做你的工作。殺人是件很好玩的事嗎?不。但你是在盡你的職責。現在每一個人都想像羅珀那樣。”
弗瑞爾不想為道義上的問題而煩擾。他說:“沒時間考慮那個,那隻會使我們工作復雜化。”
戰爭的極端
大多數在這裡的士兵不喜歡藍博那種致力與殺戮和破壞的武士原型但還是有些人表現得很像他,至少在話語上。
一個19歲的二等兵來自阿爾法連,在納傑夫的一所學校發現大量薩達姆敢死隊藏匿的武器彈藥時,他叫囂著:”我們要殺人。”
他用藍色的筆在牆上寫下他們排的外號“殺手”。被問及為何想殺人時,他說他覺得那些被伊軍俘虜的美軍已被處死了。他說道:“和我們交火的那些人就是伏擊我們戰友的那些人。”
一些人根本不想辯解。來自其他一個旅的一名軍士說有個士兵為了去屠殺,打算去殺死一隻貓。他聽到有隻貓在裝甲車下面叫,就想借個電筒去把它獵殺,軍士叫他冷靜下來。
但絕大多數人持有耶西?庫爾特的觀點。他說,事實是我們幾乎沒有時間來考慮加以區別,結果重大的傷害也就很快造成了。
意想不到的小心
有時候你可以有時間做出判斷。克理斯•安上周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和其他幾人看見一個老人走來,AK-47在袍子下面依然清晰可見。
安說:“根據規定,我們可以殺了他。因為他攜帶了武器。但我們沒有開火。我們朝他叫喊,讓他停下來。我記得當時在想把他放倒不是件好事。我可以射殺他,但這不對,因為他對我們來說沒有威脅。在伊拉克,我打算不對我造成威脅的目標開火。他沒有朝我們移動也沒有開槍。我們也不盲目開槍。”
經過一段緊張時刻,那個老人不情願地丟下槍,走開了。
那天,布拉沃連在納傑夫的一處政府大樓外。那時候,到處是搶劫。人們抬著家具,端著槍,他們拿著能拿到的任何東西。突然,有人在大道的一頭朝美軍開火。他們就開槍還擊。眨眼間,坐在一輛汽車裡的人被打死。一個男孩待在載有武器和其他打劫來的物品的駱駝邊,結果和那隻駱駝一起被打死。
埃裡克?斯庫勒上尉說還擊是合理的,但他對兩個無辜的人被打死感到遺憾,尤其是對那個男孩。
“殺死他”
羅珀在上周的一個晚上殺死了一名敵軍,數小時後,布拉沃連的兩個班遭到一個狙擊手的襲擊。
羅珀和其他巡邏兵趕往出事地點察看。
他說:“他們都有AK-47。”他的中士說:“那就殺死他。”他照作了,那個人倒下了。
第二天,他參加在納傑夫的“搜索和攻擊”行動。他回憶道:“有人握著武器,他們讓平民擋在前面,使我們不能開火。突然間,那些平民都跑了,我看見一個端著AK-47的人。我朝他射擊。他倒下了。”
羅珀說:“這並不是說我會為此而哭泣,但這種沉思時時困擾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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