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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網消息:“戰爭來得太快,美妙故國巴比倫的舊址仿佛轉眼間就已籠罩在古物塌陷、珍寶散落的煙塵中,實在是太讓人痛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設計成員之一、中國文物學會會長羅哲文17日在接受新華社記者專訪時如是說,眼光中分明浸染著惋惜。
作為建築大師梁思成之徒,羅哲文17歲時考入梁思成主辦的中國營造學社,年屆八旬的他現仍擔任國家文物局古建築專家組組長等職,為中國的歷史文化名城保護、長城保護研究乃至世界古跡遺址保護做著自己的貢獻。
“上世紀90年代,我曾有機會去伊拉克研究文物古跡,但由於種種原因未能成行,”羅哲文回憶說,“但現在即便能去伊拉克,卻也隻能是參加對文物的搶救性保護工作,可惜啊 ”
雖然在漫長的文物研究生涯中,羅哲文的足跡遍布五大洲數十國度,也曾到過中東地區的埃及。但對於未能一睹古巴比倫王國的風采,身處陋室、卻被群書簇擁著的他迄今仍然難以釋懷。
在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的滋養下,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曾經孕育了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巴比倫王朝。伊拉克首都巴格達附近仍有古巴比倫城的遺址,而建於1200多年前的巴格達也曾被稱作“和平之城”、“博物之城”。但在21世紀高科技武器淫威下,“沒長腿的文物成為不會躲避的標靶”。曾親身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羅哲文說:“我真希望巴格達能像日本的兩座古都:京都和奈良那樣幸運。”
1944年,作為二戰重要組成部分的抗日戰爭已近尾期,停留在中國“陪都”重慶的梁思成曾要求羅哲文根據一些圖紙上標出的符號,制作標準地圖。“我注意到圖紙上標出的都是古城鎮和古代建築物,尤其是對日本的京都和奈良有細致的標注。”而在其後美軍對日本本土的轟炸中,京都和奈良都沒有遭到嚴重的空襲破壞。
“雖然當時我並未在意,但事後有學者提到,正是梁思成先生向盟軍提出了保護文物古跡的建議,使京都和奈良幸免於難。”羅哲文在回憶這段往事時,雖一再表示已無法向故去的梁思成先生考證,但言語中依然透著自豪。
“戰爭對歷史文物和文化的破壞是毀滅性的,”羅哲文說,正如法國文學大師雨果譴責他所向往的中國皇家園林圓明園被戰亂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一樣,伊拉克戰爭不僅對兩河流域的文物古跡,也將對當地的傳統文化和自然環境造成沉重的損害和深遠影響。“現在,我隻能希望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世界的文物保護專家和其他機構能盡快攜手,對伊拉克境內的遺存文物進行搶救性的保護。”
羅哲文表示,這種保護措施應對已經遭到戰爭破壞的、或是幸存的文物古跡進行調查、登記、制定和實施緊急保護方案,收集毀損文物的歷史資料,如照片、圖紙等,以便於未來修復。同時還要對在戰爭中散失的文物進行追查,盡量挽回對文化遺存的傷害,而這種傷害並不是能以若干億美元的貨幣加以衡量的。
“保護文物不分國界。”羅哲文說,隻要條件許可,他非常願意參加伊拉克戰後重建工作中的文物保護活動。他所在的中國文物學會也正在努力加強同海外同行的合作,希望能對處在緊急狀況下的文物采取應急搶救性保護措施。
“置身於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中國的文物專家們有能力,也希望能參加戰後對伊拉克文物的保護工作。”羅哲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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