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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安理會伊拉克問題討論由於各方分歧嚴重,未能就什麼時間討論第三份核查報告達成一致。這既說明了在當前伊拉克問題上安理會究竟如何行動所處的兩難困境,也揭示了核查報告的結論對當前“倒薩外交”爭論扮演著十分微妙和關鍵的角色。監核會態度開始轉向強硬
2月下旬以來,監核會在伊拉克武器核查方面的態度出現了向強硬方向的轉變。布利克斯在接受美國《時代》周刊采訪時明確指責說,伊拉克缺乏解除武裝的誠意;2月21日,布利克斯又向伊拉克提交了包括30個敏感問題的核查清單,並要求伊拉克在3月1日之前開始銷毀“薩默德-2”導彈。2月26日,他向聯合國秘書長提交了武器核查季度報告草案。該草案的措辭現在來看對伊拉克相當不利。布利克斯在草案中表示,伊拉克本應該“但卻未能”做出更多合作,因此,解除伊拉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成果迄今是“非常有限”的。
武器核查小組之所以這麼做,既是為了能夠進一步利用美國的戰爭壓力,迫使伊拉克在解除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方面全面合作,也是為了加大迫使伊拉克做出實質性讓步的力度。更重要的是,在目前戰與和的關鍵時刻,監核會需要證明其通過核查這一外交手段來達到解除伊拉克武裝的使命是可以實現的。這也是布利克斯在2月14日第二份核查報告中所強調的重要觀點。
對監核會來說,他們承擔著為安理會如何就伊拉克問題做出選擇提供合法判斷標準的重任,也肩負著主張和平與外交手段解決伊拉克問題最重要的政治希望。如果監核會、包括巴拉迪所領導的國際原子能機構無法努力推進在伊拉克的核查工作,真正拿出實際的結果來證實伊拉克有意願、有行動同聯合國全面合作,那麼,核查工作的失敗本身就可能成為安理會主戰與主和態勢的“第三種力量”,更可能成為導致美國加速戰爭決定的“觸發器”。
從技術、專業和公正的立場出發,布利克斯隻能在伊拉克核查問題上“實話實說”。1月27日的第一份核查報告與2月14日的第二份核查報告,都充分說明了監核會和國際原子能機構在完成自己使命時所具有的那種凝重的責任感,也展示了兩位首席武器核查官員在承擔自己責任時所具有的語言技巧和政治智慧。
然而,核查小組並不能總是在主戰和主和這兩種聲音和兩種力量中左右周旋,也無法讓政治性的平衡考慮左右自己的報告基調。布利克斯深知,在延長核查難以得到安理會授權的情況下,盡管伊拉克總是在像“擠牙膏”一樣的一點一點地往後退讓,盡管通過核查解除伊拉克武裝總是讓國際社會充滿期待,但對伊拉克從11月8日1441號決議通過以來的表現的結論性評估,哪怕是階段性的,總是要做出的。這層“窗戶紙”也是需要監核會來最後捅破的。
對布利克斯所領導的監核會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最重要的,安理會如何行動的權力並不在監核會。因此,2月26日布利克斯將季度報告的草案提交給了聯合國秘書長,既是為了留給安理會足夠的討論空間,也是為了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讓伊拉克保持清醒。安南秘書長在2月17日就已經提醒伊拉克:不要試圖利用安理會的分歧來拖延與聯合國在解除其武裝問題上的合作。
巴格達面臨“痛苦抉擇”
當美國正在全力向伊拉克戰爭衝刺、當布利克斯開始在核查問題上對伊拉克“攤牌”的時候,薩達姆政府的反應卻是猶豫、復雜和左右搖擺。
在銷毀“薩默德-2”導彈問題上,伊拉克時軟時硬。薩達姆曾表示,該導彈不在聯合國決議規定的違禁之列,似乎不願意銷毀。但伊拉克副總理阿齊滋在25日卻表示正在“考慮”。2月27日,巴格達致信核查小組,“原則上”同意銷毀。問題是什麼是“原則上”,這意味著是部分銷毀、有商量的保留一部分,還是繼續不願意在3月1日的時間限制前銷毀?
與此同時,巴格達又將矛頭直接對準了美國。一方面,它呼吁要同美國進行“面對面”的直接會談,稱薩達姆願意同美國總統布什舉行電視辯論;另一方面又強調美國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可能對伊拉克發動戰爭,似乎認定戰爭同巴格達是否同聯合國合作沒有什麼關繫,武器核查以及“解除武裝”都是美國為了更好地侵略伊拉克的伎倆。在戰爭與和平的問題上,巴格達的所傳出來的聲音也非常復雜。薩達姆在會見俄羅斯共產黨主席久加諾夫時表示,伊拉克希望和平,但不能“不惜代價”,反應出薩達姆在“解除武裝”問題上的看法相當保留。
伊拉克的上述立場確實反映出巴格達正在面臨“痛苦抉擇”,反映出在聯合國決議以及解除武裝問題上,伊拉克和美國之間深如溝壑般的不信任以及敵意。但問題是,如果主和的勢力要在安理會占據優勢,伊拉克必須將現在與美國的恩怨放在一邊,堅持全面和無條件地與聯合國武器核查人員合作,堅持對安理會國家能夠做出合理、和平選擇的信任,堅持通過自己的徹底讓步來向世界證實伊拉克實現解除武裝的誠意與決心。否則,伊拉克越遲疑、越沒有信心,越難以做出抉擇,聯合國武器核查報告的結論對伊拉克可能越不利,對安理會主張和平解決伊拉克問題的國際努力來說,困難就越大。法國總理拉法蘭2月27日表示,如果伊拉克拒絕解除武裝,法國甚至可能考慮加入對伊戰爭的行列。雖然他仍然強調政治與外交解決是法國的基本政策,但此番話說明了伊拉克必須做出抉擇的重要性。
現在,該是巴格達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和勇氣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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